那独眼的瞎老头,被谢长峥的两个前卫兵,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院子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头既没有辩解那些血迹,也没有大声喊冤,更没有露出土匪或者汉奸那种被拆穿后的凶恶和求饶。
他只是像抽空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一样,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泛着泥水的青石板上。
然后,他开始从嗓子眼里发出一种嘶哑的、像夜猫子发情一样难听的哭声。
那声音里没有眼泪(或许他的那只瞎眼里早就流不出眼泪了)。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作孽啊!"老头用沾满泥巴的枯瘦双手拼命地捶打着地面,"我全村三百多口子妇孺老小,作孽啊……"
院子外的动静,惊动了那些刚才还在灶房和柴房里忙碌的妇女们。
十几个原本还热情洋溢地给士兵们端热汤的女人,此刻都沉默地站在院门外。
她们不说话。
借着火光,苏晚看到,她们的眼睛里没有刚才的那种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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