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目光在废墟里极速搜寻,最终锁定在了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外,一座被炸毁了上半截的水塔残骸上。
那里有绝佳的射界,可以俯视清真寺的房顶。如果在水塔上架好枪,日军的两个机枪位和那个步枪手的窗口都在她的射程之内,像三只蹲在碗口上的蛤蟆,随时可以弹下去。
但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绝地。一旦开枪暴露位置,如果没能立刻压制住日军的火力,那个孤零零的水塔就会瞬间招来致命的反击,连跑下塔的时间都没有。水塔没有遮挡物,没有退路,就是一个死亡平台。
是一个把命放在天平上的狙击位。
"我去那个水塔。"苏晚指了指那个方向。
谢长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立刻明白了那个位置的危险性。
他没有说"太危险了换个地方"。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他也许会。但现在,在这个填进去了无数条人命的台儿庄大反攻的最后关头,没有时间犹豫,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好。"谢长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拔出大刀、像一头困兽一样喘着粗气的马奎。
"马营长。"他叫了马奎现在正式的编制军衔,"你带川军弟兄从左边绕,我带人从正面。"
马奎用大拇指试了试卷刃的大刀刀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子早等不及了。这刀今天还没喝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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