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而是那颗7.7毫米的九九式弹头,在以秒速七百多米的极限动能,硬生生地刮擦过苏晚头上那顶中国军队制式德式M35钢盔的下沿时,金属与金属之间剧烈摩擦而擦出的真实火树银花。
火花在半空中绽放,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尘埃。
子弹甚至擦掉了钢盔边缘的一小块金属皮,带着苏晚几缕被切断的黑发,啸叫着没入了她身后的一堵厚重的黄土砖墙里,打出一个深深的黑洞。
苏晚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在粗糙的砖瓦碎石上滑出了一米多远。
"嗡嗡嗡嗡嗡……"
世界失去了原本的声音,只剩下高频的、像是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盘旋的蜂鸣。鼻腔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铜臭味和头发烧焦的味道。
视线变得模糊,整个天空在头顶疯狂地旋转。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这是大脑受到强烈震荡后的生理性反胃。
她咬着牙,死死地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下去。
手指在身侧胡乱地抓着,直到触摸到了中正式那熟悉的、冰冷的木质枪托。
抓紧。
借着枪托的支撑,苏晚像一只濒死的甲虫,顽强地、一寸一寸地从地上翻过身来。每翻动一寸,后背在碎砖上就磨出一层新的伤痕。她的军装背部已经磨破了,皮肤上沾满了灰土和细小的碎石颗粒。
眼前依然在发黑,看出去的一切都带着重影。世界像是被人摇晃的雪花玻璃球,所有事物都在缓慢而不可控地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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