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在所有狙击手的字典里,这才是最残忍的武器。
苏晚从凌晨被绑在板车底盘下开始,已经在这个比棺材还要逼仄的恶臭空间里,一动不动地躺了将近四个小时。
头顶的死猪尸体因为太阳的缓慢升温,正在以一种极度难以忍受的速度加速腐烂。那种像是用一把铁锤把腐烂的鸡蛋碾进脑子里的味道,苏晚闭着眼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物理性地腌渍。
有那么几个瞬间,甚至干呕的生理反射几乎要彻底冲破她的意志封锁线。
但更难忍的是苍蝇。
成百上千只绿头苍蝇从死猪的创口里钻进钻出,有一些甚至爬到了她的鼻翼和嘴角。它们的足尖带着病菌和腐肉的碎屑,在她无法动弹的脸上疯狂地搓动触须。
苏晚不能动。
哪怕甩一下脑袋,板车底盘微弱的震动,都有可能在八百米外那个有着鹰一般视力的毒蜂观察手的高倍望远镜里,暴露出不属于一辆普通运尸车的异常。
她只能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
在这个地狱里呼吸。缓慢地,用鼻腔最深处的那一点点气管通道,每隔十五秒,进行一次几乎听不见的、仅仅够维持意识不至于缺氧昏迷的微弱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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