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突突突"声。从河面的上游方向传来。
所有人同时压低了身体。
一束雪白的光柱从上游方向缓缓出现,扫过了河面。光柱很强,照到水面上的时候把灰绿色的河水变成了一片惨白。
日军的炮艇。
不大,大约十来米长的小型巡逻艇。甲板上架着一挺重机枪,船头装着一盏碗口大的探照灯。一个日军操纵着探照灯,缓缓地左右扫过两岸。
炮艇以大约步行的速度,从苏晚他们藏身的芦苇丛前方大约一百米的河面上驶了过去。探照灯的光柱在芦苇尖上晃了一下,那一晃把苏晚的瞳孔刺得猛缩了一下。
然后它驶远了。突突声渐渐消失在了下游方向。
苏晚在心里默默开始计时。
芦苇丛里鸦雀无声。六十多个人挤在一片不到三十平米的河堤凹陷里,谁都不敢出大气。汗水从额头沿着鼻梁往下淌,滴在了手背上。苏晚的左手搭在膝盖上,五根手指有规律地翘起又按下,一秒一次,像一个无声的节拍器。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二分钟……三十八分钟,
突突声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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