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空气变了。
不是味道,虽然味道也确实变了。远处隐约有一种烧焦的、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飘来。那种甜腻让人本能地反胃。它挂在鼻腔里,黏答答的,怎么都甩不掉。
苏晚知道那是什么。是烧焦的肉。在现代的射击训练基地里,她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但在这个世界待了不到一个月,这种味道已经变成了某种日常的背景,像空气里的灰尘一样,你知道它在,但你选择不去想它。
几个川军的年轻兵开始往喉咙里咽口水。有个人没忍住,蹲在路边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早就空了。
"停。"谢长峥在队列最前方举起了手。
前方河谷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磨坊的残骸。土墙半塌,木质的水车被炸得稀烂,碎木头散落在干涸的渠道里。磨盘断成了两半,一半横在门口像一块巨大的绊脚石,另一半不知道飞去了哪里。门框上挂着半截烧焦的门帘,风一吹就晃,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李铁柱带两个人先进去查看。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有一种不想再看第二遍的东西。
"有尸首。"铁柱咽了口唾沫,"穿灰布军装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看着已经……有些日子了。"
谢长峥让队伍进入磨坊休整。
磨坊内部被炮弹掀了半边屋顶,阳光从破洞里直射进来,照在了角落里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遗体上。苍蝇嗡嗡地飞。小满把脸埋进了袖子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晚没有去看那些遗体。她只是从那种甜腻的腐臭味道中,强迫自己保持正常的呼吸频率。用嘴呼吸。不用鼻子。
马奎走过来,他用一条破布把自己的口鼻蒙上了。他的三角眼扫过那几具遗体,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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