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刀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刀刃上全是豁口和血迹。他的军装被撕成了几片布条,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刺刀伤,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他没有包扎,也没有叫喊。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因为流泪。是因为那些在滕县死去的四百个弟兄的血,终于通过他这双手,讨回了一些。
苏晚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吸收了冲击力。
她走进窄巷的时候,靴子踩在了一滩不知道是谁的血里。黏腻的质感透过鞋底传上来,冰凉得令人不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几乎凝固的铁锈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涩。弹壳和碎石散了一地,每走一步都会碰到什么东西,枪管、布条、断掉的刺刀。
她走到马奎面前。
马奎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但真实的弧度。
"妹儿。"他说。声音嘶哑得像一截烧焦的木头。"你的枪法,硬是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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