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怕死的恐惧。而是"我好不容易带出来这三十几条命,马上又要送回去"的恐惧。
"你往那边跑更危险!"谢长峥松开他的肩膀,指着北面,"南面来的,是日军沿着你们的溃退路线追踪过来的搜索队。你要是往北跑,正好撞进他们更后方的搜索网里,多半会被包饺子!"
马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回头看着那几个已经跑出一百多米的小兵,又转过头看着谢长峥。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做一道比生死还残酷的选择题。
"那你说怎么办?!"
苏晚从农舍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套相对干净的衣服,头发用布条扎得利落,中正式斜挂在肩上。枪背带在她窄窄的肩膀上勒出一道凹痕。脸上那层病态的苍白还没完全褪去,但颧骨上已经浮出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和昨天晕倒前的完全不同了。
清亮。坚定。如刀。
"用我的枪打。"
这句话不是喊出来的。是说出来的。
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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