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控制得很均匀。这是运动员式的情绪调节,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她如果不控制,眼泪就会掉下来,而那会让对方闭嘴。
"第三天,弹药打光了。刺刀上。"刘瘸子的声音突然变了,像被谁掐住了嗓子,"我们营长带着最后一个排……五十多个人,端着刺刀冲日本人的机枪阵地。他说,只要能捅死一个,就值了。"
他停了很久。
"回来了八个。营长不在里面。"
篝火噼啪一声,一截燃烧的松枝断裂塌陷,扬起一蓬火星子。在那一瞬间的亮光里,苏晚看清了周围好几个川军溃兵的脸。
全在淌眼泪。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马奎始终没有靠近篝火。他坐在暗处,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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