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了出去。
她没有走向谢长峥,而是径直跨过了那条无形的边界线,走到了右边那堆火旁边。
在川军溃兵们惊愕和戒备的目光中,她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旁边。
那个老兵很瘦。左脚用布条缠得像个粽子,踝骨的位置已经变形了,不是扭伤,是被什么东西炸断了脚趾。他的脸在火光里像一块干裂的黄泥巴。
"你叫什么?"苏晚看着他。
"……刘有根。"老兵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川东口音,"弟兄们都叫我刘瘸子。"
"伤哪儿了?"
"左脚。炸没了三个指头。"刘瘸子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的脚,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苦,"在滕县……一颗掷弹筒落在战壕里。"
苏晚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篝火。
这种安静是一种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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