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洞口。
天边的鱼肚白已经隐约浮现在东面的山脊线上了。一层薄雾贴着地面爬,像一匹半透明的灰纱。行军的时间到了。
上午九点左右,队伍出发。
天光大亮了,松林上方的天空是一种洗过一样的浅蓝。鸟叫声很密,叽叽喳喳的,像是这片山林完全不知道底下有一群人正在逃亡。
路线是谢长峥和周德厚商量好的:从大别山的东南麓下山,穿过一段约三十里的丘陵地带,然后沿着地方老乡指过的一条旧官道向西南方向走,争取在两天内接近五战区的外围联络点。
苏晚走在队伍中间。
这是谢长峥的安排。他没有让苏晚走前面或后面——前面是尖兵组,后面是殿后的火力组,中间是相对最安全的位置。他没有说理由,但苏晚知道。
周德厚看了看苏晚的脸色,在行军途中凑了过来。他叼着没点火的烟锅子,嘴唇嗫嚅了两下才开口。
"晚丫头,脸色不好。"
"没事。"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嗓子里塞了一块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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