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陈二狗的声音依旧像生锈的钉子。
苏晚接过包裹。打开一看。
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糖。糖纸已经褪色了,不知道是从哪个被炸毁的杂货铺废墟里挖出来的,上面沾着抹不掉的灰。油纸打开后有一股糖精和灰尘混合的甜味飘出来,在满是硝烟味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苏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询问。她不明白一个锈钉子嗓子的老兵为什么要送她糖。
"东北那兄弟……张大壮。"陈二狗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地上的泥灰,"他死那天,说想吃口甜的。我没找着。他被打碎在二楼的时候,嘴里嚼的是半根烟屁股。"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苏晚:
"我不懂你们那些拐弯抹角的战术,但我知道,这几天如果没有你用那几个射击孔压住了对面的掷弹筒,我们这十一个人早连骨渣子都不剩了。"
陈二狗指了指门外死寂的街道:
"五战区的命令是配合外围发起全面反击。等会儿冲锋号一响,那就是拿人命去填。你不要冲第一排。"
"为什么?"苏晚问。
"因为第一排的人活不过十秒。"陈二狗的语气平淡得残忍,"你那双眼睛,你那打枪的脑子,比我们这据点里所有人的命都值钱。你得活得比我们长,才能多看死几个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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