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丛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炮艇消失了至少三十秒,才有人敢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苏晚开始计时。
"现在。"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第一批二十个人,像二十条暗影,从芦苇丛里无声地走出来,抬着木筏滑入水中。
筏子接触水面的那一瞬间。
冷。
苏晚的脚踝先碰到了水。四月初的运河水温低得令人发指,大概十度出头。冷意像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皮肤。她咬住牙,一步一步走进水里,直到河水没过了她的腰。水的浮力托着她的衣摆往上飘,布料像一群水蛇一样缠在她的大腿上。
然后她翻身爬上了筏子。筏板在她的重量下沉了几寸,水从板缝里涌上来,浸湿了她的前胸。
苏晚趴在筏子的中央位置,双手紧握着那杆被油布裹成粽子的中正式。水从筏子底部的缝隙往上渗,浸湿了她的衣服和肚皮。
十九个人分布在筏子的各个位置上,用缴获来的日军铁锹当桨,开始无声地划水。
筏子在漆黑的河面上缓缓移动。
水流从西面推着筏子往东偏,苏晚在出发前就计算好了偏移量,必须从预定登陆点的上游十五米处入水,这样到达对岸时,水流的偏移刚好把筏子送到正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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