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厚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她,月光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落了一层银灰色的光。他的身影在月色里像一座沉默的碑。
"不急。等你想说了再说。"
他走进了洞里。
苏晚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她抬起头,看着大别山的夜空。没有光污染,星星多得像撒了一把碎玻璃,银河从头顶划过去,亮到手伸出去都能看见指纹。
美得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世界。
她转身走回洞里,蹲到了那个日本兵面前。
他还在发抖。伤口用游击队仅有的一点草药做了简单处理,但感染是迟早的事。草药糊在伤口上已经发黑了,散出一股酸涩的药味。
苏晚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日本兵呛咳了几声,惊恐地缩紧了身体。他的手铐不住地抖,铁链哗啦响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苏晚掏出她从废墟里捡来的那根炭笔和一块树皮。她在树皮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山脉、河流、和一个方块(代表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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