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日本人把她从家里拖出来,拖到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把烟锅子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力气太大,烟灰和火星溅了一裤腿。磕出来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苏晚等着。她没有催。风从领口灌进来,冷得她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她一动没动。
"三天。"
两个字。
"活了三天。扔在路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松林里的风突然大了一阵,吹得头顶的枝丫哗啦哗啦地响。远处有什么夜鸟叫了一声,尖利而短促,像刀子划过铁皮。然后又安静了。
苏晚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四道白印。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对不起"太轻,"我理解你"太假。她只能站着,让沉默代替一切。
过了很久,周德厚把烟锅子收起来,插进腰后面。烟杆子的铜头磕在腰带扣上,叮地响了一声。
"我今天没杀那个小鬼子,不是因为你说的对。"他终于看向苏晚,"是因为我砍了十几年人了,知道用命去换命,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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