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啥不让队长杀了他?那可是鬼子。"
苏晚把枪栓卸下来,用一小块油布擦拭弹簧。弹簧上锈迹斑斑,她的指尖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把铁锈抠下来。
"你知道咱们方圆二十里有多少日本兵吗?"
小满想了想:"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苏晚把枪栓装回去,动作很轻,"但他知道。"
小满愣了一下,有点理解了,但还是别扭:"可是他是鬼子啊。"
"鬼子不只是两个字。"苏晚说,"鬼子是驻扎在哪里、有多少人、巡逻路线是什么、弹药库在什么位置。把这些弄清楚了,杀他的同伴比杀他一个划算一百倍。"
小满张着嘴看她,半天蹦出来一句:"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吗?"
苏晚没理他。她把枪放回膝盖上,拿起旁边的柴刀在石头上蹭了两下,刀锋刮过石面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当天傍晚,周德厚把她叫到了洞外。
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山脊线上泼了一笔血。松风呜呜地灌过来,裹着松脂的涩味。树影被风推着在地上摇来摇去,像一群弯着腰跑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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