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机器失灵了。
那个叫渡边(她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的人,在那零点八秒的时间内做出的规避动作,不仅打破了她的定势思维,更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不是赛场。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你死我活。对方不用打出十环来赢她,对方只需要在她开枪的瞬间活下来,然后再开一枪,把她变成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一块黑色的阴影遮住了洞口斜漏进来的微弱星光。
谢长峥。
他手里提着两只军用水壶。水壶里的水晃荡了两声,在安静的洞里显得格外响。一只递给了苏晚。
"这是我自己留的。还没喝。"他靠着她旁边的岩壁坐下。军靴蹭着碎石发出嚓嚓的声音。
苏晚没有接,她盯着自己的手。因为白天抓那根溜索的倒刺,手心里磨破了几个水泡,混着泥和汗,火辣辣的疼。而且,左手腕的韧带好像因为她拉栓时的过度用力,更加肿了。手腕比正常粗了一圈,纱布都被撑出了皱褶。
谢长峥也没有勉强,他把水壶放在了苏晚的脚边。
"在想白天那一枪?"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安慰。
"我想不通。"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承认了,这种生理和心理重叠的寒意,让她装不出平静。"六百米,他不可能看到我开火的瞬间。他凭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做规避?"
"直觉。"谢长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烟卷已经被汗水泡得发软了,纸皮起了毛边。"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有时候能闻到死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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