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王德发终于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羞愧。是因为他没法再看谢长峥的眼睛。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一副沉甸甸的皮囊挂在那里。
"但我也一直在做另一件事。"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每次标记完位置之后,我都会去看连长你的水壶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你的枪有没有被人碰过。我拦不住他们找到你们,但我至少能保证,你不会死。"
谢长峥的手终于开始发抖了。
不是愤怒。苏晚看得很清楚,那种抖法不是愤怒。是一个人承受了超出上限的东西之后人体的自然反应。从手指尖开始,一直抖到手腕。
"五个月。"谢长峥的声音变了。变得低而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淞沪以后的五个月,你一直在做这件事。"
"是。"
"一百四十三个弟兄。"谢长峥的声音开始碎了。"死了一百二十一个。有多少是因为你?"
王德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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