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淞沪会战的时候替我挡了一刀。从左肩到右胯。那条疤到现在都没消。"
苏晚没有接话。
"但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一个刚被告知心腹是叛徒的人。"他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在安庆老家。日军打安庆的时候他请假回去接人但没接到。"
苏晚的手指攥了一下。
"他请假回去没接到人,"谢长峥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回来以后就变了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失去家人太痛苦才变沉默的。"
"但现在看起来,他没有失去他们。"苏晚说,"他们还活着。在日军手里。"
谢长峥站起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苏晚。月光终于从山脊后面升上来了,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非常安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的安静。
"明天。我自己问他。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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