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视线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
走在谢长峥左后方三步距离的是李铁柱,一个方脸膛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支中正式,枪管上拴了一截红布——据说是他死去的排长留下的。他走路的时候总在看左右两边的山坡,视线扫得很规律,像一个装了马达的探照灯。职业习惯,老兵。
走在队列中段偏右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子,叫孙有才。话不多,行军的时候嘴巴一直闭着,连喘粗气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他手里没有枪,背上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的是什么苏晚看不出来。
往后几步是一个年纪更大的人,目测四十出头,络腮胡,额头上有一块旧疤,走路微微有点跛。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苏晚记得他昨晚在营地里一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所有人。
三个人。苏晚在心里把他们标记好了。
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明显的可疑行为。而是在二十一个人里,这三个人的行为模式跟其他人最不一样。
运动员有一种观察对手的本能,在比赛之前,教练会让她们反复看对手赛前热身的录像,从微小的动作差异里判断对方的状态。苏晚把这套方法平移到了现在。
她不急。
时间站在她这边。
中午休息的时候,队伍在一条浅溪旁边停下来。游击队的人就地坐下啃干粮,正规军的部分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枪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两边的人仍然是分开坐的,中间隔了一段三四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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