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没有加快。但她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了一点,那是一种判断出危险之后的本能反应,跟在赛场上发现关键对手的弱点时一模一样。
那个人穿的是正规军的军装。
不是游击队的人。
是谢长峥带来的二十二人里的某一个。
苏晚没有马上回洞。她蹲在树林里想了很久。风从松枝间穿过去,呜呜地响着,像远处有人在吹哨。露水从头顶的松针上滴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一点。
这件事告诉谁?
告诉周德厚?老周一定会发飙,然后两支队伍就要翻脸。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会在一瞬间崩溃。而且,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光线太暗,她只看到了背影和军装的轮廓。身高中等偏上,肩膀不算宽,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一点。她能肯定是正规军的人,但不能精确到具体是谁。
告诉谢长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部队里的内鬼,告诉谢长峥等于打草惊蛇。而且她无法确定谢长峥知不知道自己的部下里有这样的人。万一谢长峥知道了却选择袒护,那她连自保的底牌都暴露了。
最稳妥的做法是不动声色。
盯着那棵树。看谁是下一个来检查标记的人。或者看日军是不是真的循着标记来了。
如果日军来了,那就坐实了,谢长峥的二十二人里有敌人安插的眼线。
她又蹲回那棵松树旁边,用指甲在树干背面刻了一道很浅的划痕。不起眼,只有她自己知道位置。如果磷粉被人重新补上,她就能确认,这不是一次性的行为,而是持续性的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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