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村里跑去。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湿漉漉的,他脚步轻快,灵气顺着双腿经脉流转,不过片刻便到了村头老槐树下。此时王婶刚支起煎饼鏊子,准备生火做早饭,王虎正扛着猎叉准备出门进山打猎,李老丈挎着柴筐正要往山上去拾柴,几个早起的村民正聚在老槐树下闲聊,一切都还是往日里平和烟火的模样。
“虎哥,李老丈,王婶!”沈辞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凝重,“快!立刻带老人孩子回屋,锁死院门,堵住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光亮,都绝对不要出来!山里的邪修已经到村外了,快!”
这话一出,老槐树下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茫然、惊恐地看着沈辞,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这噩耗。不过短短一息之后,整个人群便彻底炸开了锅,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邪修?!是郡城那边杀人掳人的邪修?!”一个妇人尖声惊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双腿瞬间就软了下去,扶着老槐树才勉强站稳。
怀里的娃娃被这声凄厉的尖叫吓醒,当即扯开嗓子嚎哭起来,尖锐的哭声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更添了几分慌乱。
王婶脸白得像纸,毫无血色,一把将自家娃娃死死搂在怀里,搂得太紧,孩子都有些喘不过气,她的手抖得完全不受控制,连怀里的孩子都快抱不住,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只会说“怎么办”“可怎么办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两个年轻后生慌得手里的农具、柴禾全都摔在了地上,转身就往家里疯跑,慌不择路间狠狠撞在一起,双双滚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地逃。
李老丈手里的柴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柴禾散了一地,他佝偻着身子,花白的胡子不停颤抖,握着柴刀的手连指节都泛了白,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住,嘴里喃喃着“造孽啊”,满眼都是绝望。
王虎虽是村里最勇武的猎户,胆子比常人大些,此刻也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握着猎叉的手紧了又紧,指节绷得死紧,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小、小辞?你说真的?那些抓娃娃、抢东西的邪修,真到咱们村了?”
“是真的,已经到村西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沈辞看着乱作一团、彻底慌了神的人群,心头更急,却依旧稳住声线,厉声喝道,“都别乱!青壮爷们先护着老人孩子往屋里躲,锁死院门,躲进里屋最里面,千万不要出来!他们就是掳人交差,不露面就不会有事!”
可生死当前,一辈子没出过深山、没见过半点仙法凶险的凡俗村民,哪里还稳得住心神。哭喊声、尖叫声、关门落锁的哐当声响成一片,有人慌得跑错了院门,拍着别人家的门哭嚎不止,有人抱着孩子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家冲,还有老人腿脚不便,被儿女半扶半抱,慌得差点摔倒。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带着烟火气的村落,便彻底陷入了死寂与慌乱,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大气不敢出,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村西方向传来的院门被狠狠踹开的巨响,以及村民压抑的惊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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