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想起曾在前世电视中看过的纪录片,画外解说曾讲过:
从古至今,很多的牲畜贸易的地方,最常采用的便是袖里议价的法子,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知晓货物的底价。
交易全凭买卖双方的心计本事,价高价低,一言既定,再无反悔。
她万万没料到,西晋末年的市集,竟已盛行这般规矩。
只是这种隐晦交易,于她一介妇人而言,着实不便。难怪自打她来这儿,唯有贩卖鸡鸭的小贩肯主动搭话,其余牲口贩子不过淡淡瞥一眼,便再无搭理的意思。
正发愁的时候,乘舟往前一步,伸手将那卖羊老者从人堆里拽出,开口道:“阿伯,您与我袖中比价便是,我转述给我娘。”
说罢,坦然伸出小手。
老者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一家人,上下扫视一番,略一颔首:“也成。”
随即拉住乘舟的手,二人手掌同藏入宽大袖中,指尖起落,无声比划议价。
乘舟点头回到施茵的身边,压低声音附耳说道:“娘,这老伯比了一掌,是五两银子的意思,我觉得可能是在讹咱。
我记得爹爹以前说过,乱世粮贵羊贱,世道动荡之时宁要一斗米,不要十只羊,这还不过是一只小羊羔,定不值这般高价。”
施茵看着儿子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心下便生了个想法:“乘舟,此番买羊的事,娘便全权托付于你可好?价格由你来谈,只要你觉得合适,娘便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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