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共享单车,沿着河滨路骑行,风从耳边刮过,带着一丝凉意。桥下的水泥路面坑洼不平,车轮碾过时发出轻微的颠簸声。我低头盯着前方,余光扫视四周,感知始终张开,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在空气里。
刚才那辆快递三轮车的油门声太突兀了。正常送货不会那样加速,尤其是经过一个静止的人时。那不是偶然,是试探,或者更糟——是信号。
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变了。之前的追踪像是例行公事,而这回,气氛不一样了。像是猎人终于确认了猎物的实力,准备换上真正的武器。
骑出两公里后,我把车停在一处废弃报刊亭旁,扫码锁车,背起包往老城区深处走。这里的巷子窄,楼体老旧,电线交错如蛛网,监控少,适合藏身。我拐了几个弯,在一栋半塌的居民楼前停下。门框歪斜,铁门只剩半扇,院子里长满杂草。这是个废弃多年的宿舍楼,没人住,也不通电,正好用来甩掉尾巴。
我闪身进去,靠墙蹲下,耳朵贴着墙壁。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天花板上跑动的声音。我闭眼,感知延伸出去,覆盖整栋楼和周围五十米范围。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震动,暂时安全。
我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喉咙干得发紧。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合眼,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但我不能睡。现在一闭眼,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汽车,是摩托。
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稳定,速度不快,像是在搜寻什么。我立刻熄掉手电筒,缩进楼梯阴影里。摩托停在百米外的巷口,发动机没熄火,持续低鸣。
接着,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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