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伊丽莎白很快就想明白了。
假如女士们待在一间同样舒适的起居室里,柯林斯先生待在自己房里的时间,势必要少得多。他会在那间光线充足的屋子里转来转去,指点这个,议论那个,问东问西,说个没完。而她们,就得听他说那些“夫人说”“罗辛斯说”“刘易斯·德布尔爵士当初说”。
夏洛特把这间背阴的屋子留给她们,不是因为她喜欢安静,是因为她需要安静。
伊丽莎白看着夏洛特低头绣花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位朋友,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也辛苦得多。
玛丽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她听见伊丽莎白问那话,又看见她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夏洛特这日子,过得真是不容易。
伊丽莎白不久就发觉,这位贵妇人虽然并不负责郡里的治安事宜,却是本教区最起劲的执法官。
凯瑟琳夫人的权威,从罗辛斯那座大宅子一直延伸到周围的每一个村庄。芝麻点大的事情都要由柯林斯先生禀报给她——哪家篱笆歪了,哪只鸡跑到别人家院子里去了,哪个佃农的儿子娶了外村的姑娘。柯林斯把这些事当成正经公务,每周都要去罗辛斯汇报一趟,回来的时候满脸得意,仿佛刚觐见过国王。
只要哪个村民爱吵架,好发牢骚,或是穷得活不下去,凯瑟琳夫人总要亲自跑到村里去。她的马车停在村口,她本人坐在村民家里那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上,调解纠纷,平息怨言。她骂人的时候声音不大,可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比吵架还让人害怕。骂完之后,村民们一个个相安无事,也不敢再哭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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