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爵士正肃然立在门口,那姿态,那表情,活像在教堂里等着见上帝。他微微弯着腰,两手交叠在身前,虔诚地注视着面前的贵人。德布尔小姐每朝他这边望一眼,他的腰就往下再弯一点,头就点得更深些。
玛丽站在伊丽莎白旁边,也看着外面。
那位德布尔小姐瘦瘦小小的,裹着厚厚的披肩,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她偶尔往门口这边瞟一眼,目光淡淡的,也不知是在看威廉爵士,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威廉爵士逮着机会,立刻又是一个鞠躬。
玛丽看着那鞠个没完的架势,忍不住想:这要是鞠下去,怕是要鞠到明天早上。
她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老电影里,那些清朝官员跪拜的场面。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见了皇帝得磕头,见了王爷得请安。没想到在这英国乡下,也能看到差不多的景象。
只是换成了鞠躬。
她看了一眼夏洛特。夏洛特站在那儿,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句。她的目光在德布尔夫人和德布尔小姐之间来回,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玛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人,真是适合当外交官。
终于,话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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