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几天,伊丽莎白忽然意识到,这次出门最大的苦恼,是要离开父亲。

        班纳特先生虽然懒,虽然爱躲清静,虽然总是用那副嘲讽的语气说话,可伊丽莎白知道,父亲最疼的是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那些年里,她和父亲一起躲在书房里看书,一起嘲笑那些荒唐的人和事,一起分享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父亲从不说“我喜欢你”,可他那眼神,那语气,那偶尔弯起的嘴角,都在说。

        玛丽写了书,赚了钱,买了地,建了学校。父亲为她骄傲,这玛丽知道。可父亲最喜欢的,还是伊丽莎白。这也是玛丽知道的。

        离别那天,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躲进书房。

        “写信。”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可眼睛一直看着伊丽莎白,“到了就写,别让我等。”

        伊丽莎白点点头。

        “我会的。”

        “我会亲自回信。”他又补了一句,“不是让你舅舅代笔那种。”

        伊丽莎白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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