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剩下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朗博恩没有什么大事。班纳特太太的絮叨从简的婚事转向了伊丽莎白的“不识好歹”,又从伊丽莎白转向了莉迪亚和基蒂整天往外跑。简的信偶尔来一封,说的都是些日常,宾利那个名字再也没出现过。

        偶尔姐妹们会踏着泥泞,冒着严寒,进镇子里买些花边装饰裙子。这是唯一算得上消遣的事。莉迪亚和基蒂总是兴高采烈,在布料店里挑挑拣拣,叽叽喳喳。伊丽莎白跟在后面,心不在焉。玛丽挑了一卷素色的缎带,简不在,没人帮她说“这个颜色衬你”。

        路还是那条路,泥泞还是那些泥泞。只是走过的时候,玛丽偶尔会想起去年骑马冲进雨里的那个下午。那时候简还在内瑟菲尔德,伊丽莎白还在为威克汉姆生气,达西还没开口请她跳舞。

        现在想起来,倒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三月初,伊丽莎白要去亨斯福德了。

        信是和夏洛特通的。夏洛特在信里写了很多,写她多么期待这次重逢,写柯林斯已经准备好了客房,写凯瑟琳夫人听说有客人来,也许会召见她们去罗新斯喝茶。

        伊丽莎白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她发现夏洛特对她们重逢的期待,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多。那些字里行间,透出一种隐隐的、几乎藏不住的盼望。也许是在亨斯福德的日子太闷了,也许是柯林斯的话听多了,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伊丽莎白自己,也渐渐对这次旅行乐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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