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四世坐在正中的王座上,整个人陷在那把华丽的椅子里。

        那是一把镀金的椅子,靠背雕着王冠和花,扶手上镶着红宝石。可坐在上面的人,和这把椅子完全不相称。他穿着宽松的晨袍,领口敞着,露出松弛的脖颈。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色泛着常年饮酒过度的潮红。眼睛浑浊,眼袋浮肿,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旧绸缎,堆在那把金色的椅子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偌大的觐见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我还以为,”乔治四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嘲讽,“你母亲死后,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夏洛特站在几步之外,微微抿了抿嘴。

        她想起母亲死的那天。想起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女人,想起她在教堂外面敲了三扇门,一扇都没开。想起她一个人死在黑麦屋,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可她没有让这些情绪爬到脸上。

        “眼下有公务。”她开口,声音淡淡的,“伦敦的治安问题。议会正在讨论,议案需要支持。”

        乔治四世低头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报纸,又抬起头,看着她。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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