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塞缪尔·皮尔斯站在门口,披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睡衣。他的头发乱得像一蓬杂草,一边的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眼睛半眯着,一副刚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的样子。
“杰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现在几点你知道吗?”
“快十二点了。”杰克说。
皮尔斯瞪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最好有大事。”
杰克从怀里掏出那叠稿子,递过去。
“您看看这个。”
皮尔斯接过来,就着门廊的烛光,一行一行看下去。他侧着身子,让杰克进了门。门厅不大,挂着一面裂了缝的穿衣镜,镜框上落着灰。角落里堆着几捆旧报纸,用绳子捆着,大概是准备送人的。楼梯扶手上搭着一件外套,不知是谁的。
皮尔斯一边看,一边往里走。杰克跟在他后面,穿过狭窄的走廊,进了书房。
书房比门厅更乱。书桌上堆满了稿纸、信笺、翻开的书,还有一只吃了一半的冷馅饼,旁边扔着一个空酒瓶。壁炉里的火烧得只剩一点余烬,暗红色的,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皮尔斯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上坐下,把那叠稿子凑到旁边的烛台前,继续看。
杰克站在旁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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