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赚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地,写了那么多书,但她还是得躲在“托马逊”的名字后面。还是得让舅舅和父亲做受托人。还是不能让人知道玛丽·班纳特就是那个作家。
因为如果被人知道了,她会变成什么?
一个古怪的女人。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一个让家族丢脸的女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落在田野上,把那片树丛照得朦朦胧胧的。
***
威尔逊夫人在富勒姆已经住了两个月。
她租的是学校工地旁边一户农家的屋子——一间小小的卧室,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工地。农户姓卡特,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租给她这间屋,一个月几个先令,还管一顿早饭。
她不在乎条件简陋。她需要的是离工地近。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披上外套,踩着沾满露水的草地,走到那片正在施工的空地上。工人们还没上工,只有守夜的老头在火堆旁打盹。她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红砖,看着那些刨得整整齐齐的木料,看着那一排已经立起来的脚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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