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难得有空闲。
这些日子她忙得脚不沾地——先是那八百多英亩地的契约,再是格雷管家的来信,然后是威尔逊夫人的图纸、捐款、老师的名单。一封信接着一封信,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她坐在书桌前的时间比躺在床上还多。
今天她决定去镇上。
不是为了办事,就是想出去走走。买几本书,看看有什么新出的,透透气。
班纳特太太听说她要去镇上,絮叨了一通“怎么不早说”“要不要带点东西”“让希尔陪你去”。玛丽一一应着,最后带上希尔,坐上了那辆旧马车。
马车从朗博恩出发,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往麦里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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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算远,但走不快。
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路面晒得发白。玛丽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味道越来越重了。
昨天刚下过雨,路面还是湿的。车轮碾过去,溅起的泥浆混着那些东西,气味蒸腾上来,闷在车厢里,让人透不过气。她用手帕捂着口鼻,但没什么用——那味道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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