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浴场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混着人群的说话声、水声、脚步声,嗡嗡地响着。
那个穿灰裙子的女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玛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旅馆的这间小起居室安静得很,只有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班纳特太太带着简和伊丽莎白出去“碰运气”还没回来,基蒂和莉迪亚在隔壁房间里不知折腾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她难得有片刻清静。
窗外的巴斯渐渐亮起灯火。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点起来,在薄雾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远处那道弯弯的新月楼已经看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画在灰蓝色天空上的一道浅痕。
她想起白天在浴场里听见的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某某爵士的夫人,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没了。”
“又是产褥热吧?”
又是。
这个词她在上辈子读过无数遍。那时候只是书上的字,冷冰冰的,20%,30%,一半。数字不会喊疼,不会哭,不会让读的人心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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