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着一位年轻妇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比玛丽高半个头。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晨裙,样式很简单,高腰线,裙摆垂顺,没有那些花哨的装饰,但料子极好——那种灰不是普通的灰,是一种很深的、带着一点暖调的灰,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银色的,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不大,但成色极好。
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脸型是那种典型的英格兰美人——不是那种精致的、像瓷器一样的漂亮,而是有棱角的、带着生机的。眉骨微微凸起,眼睛很深,是那种几乎接近黑色的深褐,在光线里看过去,亮亮的,像藏着什么。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天然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粉的白,不是贵族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她大概经常出门,经常走动。
玛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注意到周围的目光。
那位年轻妇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正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紧张。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剪裁极好,衬出挺拔的肩膀和腰身。脸很英俊——不是那种轻浮的、奶油小生的英俊,而是有分量的、沉得住的。眉骨高,眼睛是浅褐色的,在光线下几乎有点透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硬朗,像是石头刻出来的。他的目光从玛丽身上扫过,很快,但那种警觉——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性的警觉。
不只是他。
周围还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有的来自柱子后面,有的来自人群里,有的来自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穿得毫不起眼的男人。那些目光都很快,很轻,像是无意间扫过,但玛丽感觉到了——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和普通人的目光不一样。
她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位年轻妇人,不是什么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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