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场里人不少。
有穿着体面的先生太太,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被仆人抱着的孩子。大多数人只是来看的,站在池边指指点点,偶尔凑近了看看那些刻着拉丁文的石头。但也有几个真的来泡的,裹着浴袍,在仆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那些热气腾腾的水池。
玛丽沿着池边慢慢走。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从地底深处涌上来,一千多年了,还在涌。池底铺着铅板,也是罗马人留下的,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但大部分还在。
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的。
和一千年前一样温。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读过的一些东西——黑死病那些年的事。
十四世纪,鼠疫横扫欧洲,死了几千万人。那时候人们不知道病是怎么传播的,就开始瞎猜。有人说是因为洗澡,说热水会让毛孔张开,让毒气钻进身体里。于是大家开始不洗澡了。一年不洗,两年不洗,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再洗过。
她站起来,看着池子里那些热气腾腾的水,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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