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那辆蓝色的!那轮子上的金边——啧啧啧,得多少钱啊……”
“还有那辆,那匹马真漂亮,比咱们家的好多了……”
“那是谁家的马车?车夫穿得那么体面,连帽子上的徽章都是金的……”
简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应一声。伊丽莎白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基蒂和莉迪亚挤在另一扇车窗前,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争着往外看,被班纳特太太训了两句才消停。
玛丽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马车上一一那些漆面、那些徽章、那些丝绸裙摆,每一辆都在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来历。伦敦的,乡下的,贵族的,暴发户的,来碰运气的,来找女婿的,来泡温泉治病的,来躲债的,来私奔的……
全都挤在这条通往巴斯的路上。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书。简·奥斯汀笔下的巴斯,诺桑觉寺里的凯瑟琳,劝导里的安妮,还有那些在泵房里端着杯子走来走去的老太太,那些在舞厅里转来转去找女婿的年轻姑娘。那是个奇怪的地方——一半是疗养胜地,一半是婚姻市场。罗马人一千多年前建的浴池还在冒着热气,乔治时代盖起来的新月楼还是崭新的,而穿着这些新衣服的男男女女,正在做着和一千年前差不多的事:看人,被人看,找人,被人找。
她合上书,靠在车厢壁上。
马车又颠了一下,班纳特太太的脸终于从车窗上挪开,转过头来,满脸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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