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丝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妻子死了。”他说,“警察说是病死的。可她不抽烟,不喝酒,身体一向好得很。进厂之前,一口气能走十里路不带喘的。进厂之后……进厂之后,就开始咳。”
他顿了顿。
“一开始只是干活的时候咳,后来不干活也咳。再后来,晚上咳得睡不着,整夜整夜地咳,咳出来的痰是灰色的。我带她看过医生,医生说没事,多休息就好。可她没有时间休息,一天不干活,一天没工钱。”
弗朗西丝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过去,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
“三个月前,她跟我说,胸口疼。疼得直不起腰。我去厂里找工头,想请几天假。工头说,请假可以,工钱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把那杯水放在桌上,没有喝。
“又拖了两个月。上个月,她不咳了。”
他抬起头,看着弗朗西丝,眼睛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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