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巴斯那种热闹的好,是朗博恩这种安静的、慢慢来的好。
柯曾街11号的早晨,总是从印刷机的轰鸣声开始。
埃杰顿先生坐在他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三摞账本、两叠信件、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窗外的光线透过积了灰的玻璃照进来,落在那堆信纸上,把那些字迹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已经看了三遍。
信是从利物浦转来的,信封上贴着美国邮票,邮戳显示来自纽约。信纸很薄,带着点淡淡的霉味——漂洋过海两个多月,什么信都会染上点海腥气。
写信的人自称叫“约翰·亚当斯·史密斯”——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哪有美国人叫这个的?但埃杰顿先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信的内容。
“……《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前十一卷,在我店均有销售,每至一批,三日即罄。纽约读者争相传阅,费城、波士顿书商纷纷来信催货。然跨洋运输耗时费力,成本高昂,且每次到货数量有限,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鄙人冒昧致信,敢问贵方是否考虑授权美国本土印刷发行?若蒙应允,条件可议……”
埃杰顿先生放下信,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墙角。
美国佬。
那群什么都要、什么都抢、什么都敢印的美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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