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就说起威尔逊小姐来了。
“我小时候有个家庭教师,”她说,手指轻轻抠着沙发绒面的纹路,一下一下的,“姓威尔逊,从伦敦请来的。”
夏洛特点点头,没有插话。
“她很严肃,从来不笑,穿的衣服永远是那种灰扑扑的旧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玛丽说着,手指从绒面上抬起来,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从前面梳到后面,紧紧贴着头皮,一根碎头发都没有。我以为她天生就是那样。刻板,无趣,不会笑。”
她顿了顿,手指又落回沙发扶手上,轻轻抠着。
“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夏洛特看着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故意?”
“嗯。”玛丽点点头,抠沙发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是个不结婚的女人。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不结婚,不依附男人,自己出来教书谋生——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吗?”
她没有等夏洛特回答,继续说下去。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农夫会在背后嚼舌根,说她和男主人不清不楚。小贩会把这些话传出去,传到麦里屯的太太们耳朵里。然后那些太太们就会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打量、揣测、不怀好意的眼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