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特家那个,”一个声音开口,吐字含混,像是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请了个女先生来家里教那几个丫头,你听说了没?”
另一个声音笑了起来,笑声粗鄙,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暧昧,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玛丽的皮肤上,让她的脊背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听说了。从伦敦请来的,听说还花了不少钱呢。啧,一个老姑娘,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乡下给人当先生——你说她图什么?”
“图什么?”第一个声音压低了语调,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语气里满是猥琐的暗示,但玛丽依旧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她的心上,“你想想,班纳特家那位先生,太太那副哭哭啼啼、絮絮叨叨的样子,他能乐意?那位女先生,年纪是大了点,但好歹是个女人——”
“你是说……”另一个声音顿了顿,随即也染上了和前者一样的暧昧笑意,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得阴恻恻的,“但你想啊,一个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别人家里来教孩子,天天跟男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啊,就是冲着班纳特先生去的。”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很慢,很刻意,像是在细细品味着这份恶意的猜测,每一声笑,都让玛丽的心跳慢了半拍。
“也是。那位班纳特太太那副模样,换了我,我也受不了。再说了,一个老姑娘,不找个男人依靠,跑到这里来抛头露面,不是图点什么,还能图什么?”
声音渐渐远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拖沓着,伴随着锄头碰着石头的闷响、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一两句含混的骂娘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仿佛刚才那些恶意的交谈,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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