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张玛丽的意识在一片温热黏腻中缓缓苏醒。
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不是马路的尘土味,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奶味的温暖气息。她躺在不知名的地方,身下柔软却潮湿,那股不舒服的黏腻感让她本能地想翻身,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费力地抬起手,想揉一揉发胀的脑袋,可映入眼帘的手,却让她瞬间僵住。
那只手小得可笑,软绵绵、肉嘟嘟,皮肤嫩得像豆腐,手指短短的,连握拳都费劲,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幼猫爪子。根本不是她那双二十二年、带着一点薄茧的手。
恐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可她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微弱的“咿呀”声。
有人在说话。
声音温柔,带着一点疲惫,又满是宠溺。
“我们小玛丽今天真乖,不哭不闹的,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一张脸慢慢凑近。
年轻的妇人,眉眼温和,带着为人母的疲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衣裙的领口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她伸出手,轻轻抱起这团软绵绵的小东西,动作熟练又温柔,低头仔细地换着尿片。
玛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张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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