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玛丽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她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庄园。信托。姐妹的嫁妆。莉迪亚的家庭教师。
这些都想好了。
但还有别的。
她闭上眼睛,那些念头就像萤火虫一样,一个一个亮起来。
她想办一所学校。
不是那种教女孩跳舞、弹琴、绣花的淑女学校——那种学校已经够多了。她想办的,是一所真正的学校。教,教写作,教算术,教历史,教地理。教那些威尔逊小姐教过她的东西。
教那些——让一个女孩知道自己不只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女儿的东西。
她想起威尔逊小姐临走前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准备,有承担,有不屑,也有疲惫。那时候她不懂,后来懂了——那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整个世界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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