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给埃杰顿先生回信。
第三卷的手稿,整整八十七页。
玛丽把它们从抽屉里取出来的时候,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叠纸的边缘。每一页都是她亲手写的,一笔一画,有的地方涂改过,有的地方重新抄写过。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那是她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她把稿子放在桌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胡茬的证词》。
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三个案子。那个死在床上的老人,那个急于继承遗产的继子,那把量胡茬的小尺子,还有最后那句“你知道就行”。
她读到最后一行,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故事,她写得比前两个都慢。不是因为写不出来,是因为她一直在想——弗朗西丝会不会累?她一个人住在阁楼里,裹着那条旧披肩,等着下一个敲门的陌生人。她会不会有时候也想放下一切,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弗朗西丝从来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东西,然后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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