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玛丽醒得比平时都早。
窗外天才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心跳得比平时快。
那些稿子还在枕头边。
她昨天晚上睡觉前数过一遍——四十五页。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一案,《阁楼上的指印》。从案发到破案,从那个雨夜到管家跪下认罪,全都写完了。
但写完了是一回事,给别人看是另一回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给谁看呢?
简?简会夸她的,不管她写什么简都会夸她。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会说实话,但伊丽莎白只有十岁,她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侦探。母亲?想都不用想。班纳特太太要是看见她写了四十五页“没用的东西”,肯定又要念叨“你的脸本来就不指望了,脑子再不用在正经地方,将来可怎么办”。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父亲。
玛丽坐起来,把那叠稿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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