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监工的视线之下,无数像西伦一样的码头苦力,正机械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容枯槁,就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发条僵尸,在永无止境的劳动中等待报废的那一天。
“嘟——!”
在那尖锐的哨声中,午休的两刻钟终于到了。
工人们像散架的机器一样瘫倒在地。
西伦找了个背风的集装箱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黑麦面包,用力啃了一口。
“维多利亚时期的面包,原来是这个味道,又干又硬,和法棍有得一拼!”
粗粝的口感磨砺着牙龈,让他下意识拧紧眉毛,忍受这种干硬苦涩的触觉,覆盖舌头。
“我以前吃的面包,根本不需要用力撕咬,手指轻轻一捏,面包体就会顺从地凹陷下去,像是一团充满了空气感的棉花,又像是一朵被烤成了暖金色的云。指尖松开,它还会顽皮地、慢悠悠地回弹,散发着那一股混合了麦香和发酵黄油的醉人甜香。”
“撕开它的时候,能看到里面拉丝绵密的组织。咬上一口,先是表面那层铺得满满当当、咸鲜酥脆的海苔肉松,紧接着,那包裹在里面的、半透明的甜味沙拉酱就在舌尖爆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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