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幽暗符诏悬浮半空,其上的纹路如血管般缓缓蠕动,每跳动一下,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青砖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梁柱上的朱漆剥落如屑,就连月光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城隍虚影在敕令光芒中迅速凝实,原本半透明的身躯此刻竟有了血肉质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修道之人?”
他抬起眼,幽绿瞳孔中映出方澈依旧平静的面容,“敕令之下,不管你修的是什么道,不过是天地间一缕野草罢了。”
他猛地攥拳,敕令轰然震颤,一道幽暗光柱自符诏中垂落,将方澈笼罩其中。
苏瑾在窗外看得真切,那光柱之中,方澈的身影竟开始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被溶解。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知道此刻自己帮不上忙,贸然行动反而会拖累方澈。
光柱内,方澈感受到了那股压迫,那是来自规则层面的侵蚀。
敕令在试图定义他,将他定义为一个逆天而行的散修,定义为一个应当跪伏的蝼蚁,定义为一缕可以随意抹杀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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