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挑着空担子,有人背着干瘪的包袱,三三两两地从城外走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这与方澈记忆中的世俗界相去甚远,他九岁前居住的小镇,虽不富裕,却也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绝无这般死寂与绝望。
方澈从他们身边走过,听见断断续续的交谈。
“今儿又没打着水,井都干了。”
“我家那口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听说县太爷要开仓放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澈的脚步在一对祖孙身旁停下。
老人似乎察觉到阴影笼罩,迟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睛浑浊,眼窝深陷,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这干裂的土地拓印上去的。
他怀里的孩子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水……”老人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声音不似乞求,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呢喃。
方澈脚步顿了顿,他正欲出手,可忽然间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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