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陶然镇的老树下,几个妇人一边纳着鞋底,一边闲聊。
“方先生搬来有一年了吧?日子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嘛,去年开春他租了西头那处院子,我还当是个路过的读书人,住不久。”
“读书人?我看不像,你没见着阿福他娘?”
说到阿福的娘,几个妇人的声音压低了些。
阿福爹走得早,他娘苦熬了十几年,身子早就亏空了,常年咳嗽,面色蜡黄,去年冬天大家都以为她熬不过去了。
可自从方先生来了,阿福时常去他院里送些柴火野菜,方先生也不让他白跑,有时给几枚铜钱,有时指点他认几个字,偶尔还会让阿福带一小包用素纸裹着的药草回去,给他娘泡水喝。
说来也奇,喝了不到两个月,阿福娘的咳嗽竟渐渐少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镇上的郎中瞧了,只摇头说,“怪了,脉象竟平稳了许多,像是枯木逢了春。”
这事儿在镇上悄悄传开了,有人说方先生是懂医道的高人,有人说他曾见方先生深夜立在院中,对月而立,周身似有清辉流淌,定是修道有成的隐士。
更有人说,去年夏天暴雨,镇外小河涨水,有人恍惚看见方先生从河边走过,那汹涌的河水竟自行分开为他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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