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妇人,丈夫早亡,幼子夭折,孤苦无依,每日以泪洗面。”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那个孩子,他真正的爹娘,已经死了,半年前死于山洪,尸体都找不到,他如今跟着寡居的婶娘过活,婶娘待他非打即骂,他日日挨饿受冻,还要做牛做马。”
方澈怔住。
“我给他们一个美梦。”那人道,“在这里,老者有茶喝,有棋下,有老友相伴,汉子不再欠债,成了镇上人人敬重的棋手,妇人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完整的家,那个孩子,他有爹有娘,有糖葫芦吃,有人疼有人爱。”
他望向方澈,目光平静:“你说,我是在害他们,还是在救他们?”
方澈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说的是事实。
那些人在外界的遭遇,比困在梦中更悲惨,而在这里,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他望着那些画面,望着那些笑容,心中却翻涌起久远的记忆,前世他曾卧病在床二十载。
二十年的漫长光阴,他被禁锢在一方病榻之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听着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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