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栈有长住的客人,不能清场。”温棠的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跟客人解释今天的菜单,“顾太太是来治腿的,白药是来打工的,沈将军——”
“沈将军的事,殿下自有安排。”刘太监打断了她,“温老板只需照办即可。”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退让:“刘公公,我这客栈虽然小,但也有小客栈的规矩。客人在我店里住着,我就有责任保证他们住得舒心。不能说为了迎接新客人,就把老客人赶出去。这不合规矩。”
刘太监的脸色变了。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山野村姑敢跟太子府的人说“不”。他身后的十二个护卫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温棠,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温老板,”刘太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太子殿下的管事。”温棠说,“但管事也是客人,客人就要守客人的规矩。我这里的规矩是——先来后到,童叟无欺。殿下要来,我欢迎。但清场不行,用你们自带的食材也不行。我这里有厨子,有菜,有温泉。殿下信得过就吃,信不过就别吃。”
刘太监的脸已经白了,嘴角往下撇,像是吃了一颗很酸的梅子。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公公,好久不见。”
沈时砚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袍,头发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他走到刘太监面前,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但没有弯腰。
刘太监的脸色从白变回了正常,挤出一个笑容:“沈将军也在啊。殿下的伤好些了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